很长一段时间里,「做出来」这件事本身就是一道筛子。要凑出哪怕一个基础原型,通常都得花上几个月、一笔预算、真实的开发时间。这道筛子有个副作用:它逼着你在动手之前先想清楚。
现在这道筛子没了。
agentic coding 工具让「我有一个想法」到「我有一个原型」的距离,塌缩到几个下午。对想做东西的人,这是史上最好的时代。但对判断质量,这是史上最危险的时代之一。
危险的形状是这样的:
有想法 → 立刻做原型 → 把原型的存在当成验证。
原型一旦跑起来,它就开始反过来说服你:你看,它能用,说明这个方向是对的。于是原型成了「我一开始的假设是对的」的理由——可那个假设从头到尾没被真正检验过。
即便在 agentic coding 之前,也有相当比例的创业死于「做了没人想要的东西」。把做原型的成本压到几乎为零,这个比例只会往上走,不会往下。
所以我对自己定了一条规矩:原型不是证据,对话才是。
一个能跑的原型,最大的价值不是证明什么,而是让你和潜在用户的对话变得更具体。你不再问「你会用类似这样的东西吗」(关于未来的、会得到客气答案的问题),而是把一个能上手的东西摆在他面前,看他真实的反应。
具体到操作,创意阶段我只做这一件事:
- 定义我的方案真正依赖的那个单一核心交互;
- 只让 Claude Code 把那一个做出来——不多做;
- 摆到 5 个来自我验证过的目标画像的人面前,请他们真用一次。
这 5 场对话里学到的东西,决定我是继续构建,还是回到起点。原型只是把对话变得更诚实的工具,它从来不是终点。